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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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夏也求见过我。
我没去。
她让律师转来一封信。
信里写,她从小羡慕我。
羡慕我有父母兜底,有外公留下的资产,有漂亮房子,有体面的婚姻。
她说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
她说孩子是无辜的,希望我不要追究到底。
我把信看完,交给律师。
“作为证据归档。”
我不需要她的羡慕。
也不接受她的卖惨。
她的孩子当然无辜。
可我的岁岁也无辜。
无辜不是她犯罪的挡箭牌。
后续调查里,更多细节被扒出来。
程砚舟在我怀孕七个月时,就试图让我签一份信托补充协议。
他说是为了孩子教育规划。
我当时不舒服,没细看,差点签了。
幸好我爸谨慎,发现条款里有一项:
未来由孩子父亲作为共同资产管理人。
我爸当时就让律师退回。
程砚舟那天笑着说:
“爸太谨慎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已经急了。
医院那边也查出问题。
唐莉不是第一次帮人违规操作。
私立医院为了维护客户体验,对新生儿抱离流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家属签字,护士经常省略双人核验。
这一次,他们以为还能靠“系统记录完整”压下去。
可原始足印卡不会说谎。
脐带血不会说谎。
不会说谎。
监控反光不会说谎。
底层日志也不会说谎。
最终,法院确认岁岁的身份。
叶知夏的儿子无权冒用我的婚生子身份。
程砚舟被限制接近我和岁岁。
我名下婚前房产、基金和信托收益,均被确认与他无关。
离婚判决下来那天,我还在月子中心做伤口复查。
医生拆开纱布,说恢复得比想象中好。
我点点头。
可我知道,有些伤口不在肚子上。
我开始频繁惊醒。
晚上睡着睡着,会突然伸手去摸婴儿床。
只要岁岁不在视线里,我就心跳失控。
我会一遍遍检查他的右耳后。
那粒浅褐色小斑,成了我的锚。
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反应。
我妈陪我去第一次咨询。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你要坚强”。
她只说:
“你可以怕。妈妈陪你怕完。”
我爸也变了。
从前他总讲规则、证据、程序。
现在他学会了换尿布。
虽然动作笨得像在处理易碎文物。
岁岁被他抱得皱着小脸哭。
我爸手足无措。
我妈嫌弃他:
“你抱个娃抖什么?”
我忽然笑了。
笑完,又哭了。
我以为自己会恨到睡不着。
后来才发现,比恨更难的是重新相信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