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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的雷,是我点的那根引线。
但我没想到,炸得这么快。
那天我移交的证据,省药监局和经侦支队同时立案。
霍氏制药被查出连续四年伪造药检报告,涉及三个批次的中成药。
同时,经侦在查商业贿赂。
霍骁当年为了拿下一个公立医院的采购单,给科室主任塞过钱。
那笔钱,走的是我经手的账。
但我留了底。
每一笔,都有记录。
没多久,立案的消息上了新闻。
霍氏制药股价三天跌停。
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
霍骁的办公室被贴了封条。
霍母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接了。
“沈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霍骁对你哪里不好?你把他往死里整!”
她声音里满是不满。
“你也不想想,当年你妈死的时候,是谁帮你办的丧事?”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霍夫人。”
“我妈的丧事,是我自己办的。”
“你儿子那天在陪江萌挑裙子。”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过了很久,霍母说了一句: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我没有不放过他。”
我说。
“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
“那些药检报告,是他签的字。”
“那些钱,是他让我送的。”
“我只是把真相拿出来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听说江萌跑了。
她刷了霍骁最后一张能用的卡,买了张机票,去了南方。
霍骁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机场了。
他打不通江萌的电话。
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沈凝,我错了。”
我看了一眼,删了。
第二天,霍母又来找我。
她站在盛恒楼下,拄着拐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沈凝,你出来见我!”
保安拦着她。
我从大厅走出来。
“霍夫人,有什么事?”
她扑过来想打我。
保安挡在我前面。
她打不到我,就开始骂。
骂我没良心,骂我白眼狼,骂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她。
这个老人,曾经用拐杖砸我的后背。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像个泼妇一样撒野。
“霍夫人。”
我说。
“你儿子的事,是他自己做的。”
“你的事,是你自己做的。”
“你们霍家走到今天,怪不了别人。”
我转身走了。
身后是她的哭声。
我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