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我接受了外地分公司的调任。
新公司给了我原本应得的职位和尊重。
没有人为我准备荒唐的盲盒,也没人要求我用承担黑锅来证明忠诚。
第一个项目顺利收官,同事把奖金确认单递给我。
“金额核对一下,有问题就提。”
我签下名字。
没有附加条件,只是这样简单。
而许可欣的消息,是前同事当成笑话讲给我的。
失去了周谨言的庇护和公司高薪,她为了维持往日的虚荣,迷上了地下盲盒赌局。
贪心不足的她不仅输光了所有底裤,还借了高利贷。
最后开出的盲盒是一屁股还不完的烂账。
她来找过我一次。
在公司楼下,她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当初戴着负责人徽章的得意。
“温棠姐,你借我点钱好不好?”
“追债的要砍我的手...我把周家的东西都还给你...”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破纸箱,没接。
“你不打开看看吗?里面有你的杯子,薄毯,全在这里!”
她近乎癫狂地咬着牙。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陪他长大,花了那么多年,最后我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像条狗一样躲债!”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想得到的从来不是他。”
她怔住。
“你想证明,只要伸手,我的东西就会落到你手里。”
“你迷恋的不是他,是拆盲盒抢别人东西的快感。”
“现在,这就你拆出来的隐藏款人生。”
她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纸箱从她怀里翻倒,旧电脑和杯子滚落在泥水里。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进了大厦。
至于周谨言,他没有再出现。
因为那次文件造假,高高在上的周总一夜跌落神坛。
他试图变卖资产,想去把我卖掉的那套房子高价赎回来,却被新房主报警驱赶。
他彻底废了,日日酗酒。
喝得胃出血也停不下来,每天抱着我曾经丢下的那个旧盲盒,醉死梦生地缩在角落里哭。
神经兮兮地逢人就说,只要他再等一等,就能从盲盒里开出一个活生生的温棠来。
离开城市那天,我在车站看见了他。
周谨言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劣质酒瓶,隔着几道安检栏杆死死盯着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呼喊我的名字,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广播开始检票。
我没有半分停留,直接走进了通道。
列车开出站台时,我打开新公司发来的奖金通知,按下确认。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这一次,盲盒被我踩碎。
我掌控了自己全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