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还没反应过来，白语已经从床头拿出病例，

　　然后转身对护士说道：“我可以联系医生。”

　　接着看向我，语气平静：“我去给你交医药费。”

　　白语去交钱时，秦宇杰才姗姗来迟。

　　他坐到病床边，低声开口：

　　“潇潇，团队该怎么追责就怎么追，作品、店、阿姨的治疗，我都赔。”

　　他说到这里停住。

　　“但是铃月……”

　　我睁开眼望向他。

　　“她昨天哮喘也很严重，事故不是她故意的。”

　　“品牌已经毁了，如果后面再追究……”

　　我打断他。

　　“火起来的时候，你选择的是先抱她。”

　　“她当时已经喘不上气了。”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还是选她？”

　　他没有给我回答。

　　我低头看着固定住的右手。

　　隔了很久，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秦宇杰一下慌了。

　　我让护士拿来住院资料，用左手把紧急联系人里的“秦宇杰”划掉。

　　第一笔歪了。

　　废了好大的劲才成功。

　　我重新写上我爸的名字。

　　他伸手想替我拿笔。

　　我的身体下意识往后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躲我？”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永远自信的男人真正慌乱。

　　“我妈被压在火里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先考虑我的感受。”

　　“我把铃月送出去马上就……”

　　我摇了摇头。

　　“之前每一次的整蛊，我想下一次或许你会考虑我。”

　　“婚礼那天我生了很大的气，还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然后你们拿了我的作品。”

　　“直到如今……”

　　“秦宇杰，就这样吧。”

　　秦宇杰猛地站起来，险些撞翻椅子。

　　“什么意思？”

　　“以后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关潇，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手我治，阿姨我负责，作品我重新给你做，婚礼我再办。”

　　“所有东西我都加倍补偿你。”

　　我抬了抬完全动不了的右手。

　　“这只手，怎么补偿？”

　　“我妈身上的疤，怎么补偿？”

　　“还有我静心准备，却错过的展，你准备开多少价？”

　　五年来第一次。

　　他说不出一个价。

　　我看着他问。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你开个价，我就一定会留下？”

　　他僵住没说话。

　　我自嘲地笑笑。

　　“怪我过去太廉价！”

　　“但这一次，你赔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