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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陆沉川去了我原来的公司。

　　前台认出他，客气地说：“黄小姐昨天已经办完离职了。”

　　“她有没有留下新地址？”

　　“这个我们不能提供。”

　　“她去了哪家公司？”

　　前台仍旧摇头。

　　“黄小姐没有说。”

　　陆沉川站在大厅里，忽然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

　　保安认出了他。

　　“黄小姐昨天抱着几个箱子出来，等了一会儿出租车。她走的时候看起来挺平静。”

　　“她有没有和谁联系？”

　　“这个我没注意。”

　　陈放去了人事部，周野在楼下找同组的同事打听。

　　他们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我已经办完离职，电脑里的资料也恢复好了，离开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去处。

　　陆沉川回到车里，重新打开手机。

　　我的头像还停在通讯录里，却已经变成一片空白。

　　他想起我以前的习惯。

　　遇到不开心的事，我会先回房间，过一会儿再出来做饭。

　　哪怕他们把我晾在餐厅门口，我也只会在群里问一句，你们到了吗？

　　这一次，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可谁也不知道该发什么。

　　苏语橙先发了一句：

　　【我们要不要先找到亦柠？】

　　陈放回道：

　　【应该找。】

　　周野没有说话。

　　陆沉川过了很久才打下一行字：

　　【先找到她，再道歉。】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大学附近的几家店。

　　面馆老板还记得我，听完描述后摇头。

　　“很久没见她了。你们以前不是总一起来吗？”

　　没人接话。

　　从面馆出来时，苏语橙忽然问：“她是不是早就想走了？”

　　陈放看了她一眼。

　　“她说过很多次。”

　　“可她从来没有真的说要离开。”

　　“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周野的语气有些重。

　　苏语橙怔住了。

　　陈放皱眉：“周野。”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互相问这些也没用。”

　　陆沉川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群聊。

　　“先别吵。”

　　四个人重新安静下来。

　　后来，他们联系了几个共同认识的同学，也问过以前的同事。

　　得到的消息断断续续。

　　有人说程意最近去了外地，有人说她在那边的公司负责新项目。至于我有没有和程意一起走，始终没人能确定。

　　他们找了几天，最后在一个校友群里看到程意转发的招聘消息。

　　那是一家新公司的招聘信息，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着程意的名字。

　　陆沉川点开公司官网，在一篇项目介绍里看到一行很小的字。

　　项目统筹：黄亦柠。

　　照片里的我站在会议室前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认真。

　　我已经开始了新的工作。

　　而且看上去，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