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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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周宴违规接触小股东,利用未生效的表决权委托提前推动人事安排。
还私下为关联公司输送项目信息。
许氏解除他所有职务,暂停他经手的合作。
连之前靠许家资源拿到的几个外部项目,也被对方连夜抽走。
圈子里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从前大家说他是舔狗,语气里多少带点羡慕。
毕竟能舔到许家独女点头,谁不觉得他有本事。
现在同一拨人又说:“哪是什么深情,分明还是盯着许家那点票。”
“以前还真以为他多爱许棠,结果人家算的是她爸什么时候下台。”
这些话传到周宴耳朵里时,他正在公司收拾东西。
他以前最恨别人说自己靠许家。
每次饭局有人玩笑一句“周总少奋斗二十年”,他都会不动声色把话题压回业绩上。
可这一次,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反驳。
那张大办公桌,是我爸安排人给他换的。
他第一次拿下大项目,是我带他去见了一个不肯露面的老客户。
连他最风光时接受采访,说的那句“我靠的是耐心”,也是我在车里替他改过稿。
他以为自己七年忍得值。
可真把许家从他身后抽走,他才知道,原来他站得没那么稳。
晚上,他去了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子。
门锁已经换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找物业开了临时门。
屋子里空得厉害。
我的衣服、书、杯子、常用的抱枕,全都不见了。
只有厨房最上层的柜子里,还剩一个旧桂花糕盒子。
纸盒边角发软,是七年前那一只。
那年他冒雨去城南排队,回来时浑身湿透,手里却把糕点护得很好。
我笑他傻,他低头说:“你随口一句想吃,我就真想让你吃到。”
周宴把盒子拿下来,坐在厨房地上,手指一点点摸过褪色的店名。
那一晚究竟有没有真心?
他第一次连自己都不敢确定。
如果没有股份,如果我不是许家的女儿,如果我爸没有决定把他带进公司,他还会不会冒雨开那两个小时?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得他连呼吸都疼。
凌晨一点,我收到他的消息。
“如果那七年不全是假的呢?”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他:
“假的里面掺一点真的,就不算骗了吗?”
这一次,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亮了很久。
最后熄掉了。
他没有再发来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