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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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公司召开全体经纪人会议。

　　林姐坐在最前面，面前放着整改方案。

　　她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所有人说。

　　“这次事件前期，公司确实有问题。”

　　“公司存在重舆情、轻事实的倾向。”

　　“尤其是我本人，曾建议苏晚星私下向粉丝道歉。”

　　“这个建议不对。”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她继续说。

　　“我们太怕舆情，反而差点忽略事实。”

　　“如果苏晚星没有坚持流程，没有把财务、法务、公关和警方都纳入正式处理，后果会非常严重。”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

　　上一世，我等到死，也没等到这句话。

　　那时他们只说。

　　“你先停职，配合调查。”

　　“你也要理解公司压力。”

　　“等风头过去再说。”

　　风头没有过去。

　　只有我被淹死在里面。

　　随后，林姐公布了公司的新制度。

　　以后涉及费用问题，由财务部统一书面答复。

　　涉及合约政策，由法务部统一说明。

　　粉丝投诉必须走正式渠道，全程留痕。

　　经纪人不得私下承诺钱款，不得被要求私下道歉认责。

　　舆情未查清前，不得随意停职。

　　听起来都是常识。

　　可上一世，就是这些常识，没有一个人替我守住。

　　散会后，林姐走到我面前。

　　“晚星，对不起。”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

　　“不是为一句话道歉。”

　　“是为我当时想把压力往你身上推道歉。”

　　这句话比昨天那句像样。

　　我点了点头。

　　“希望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公司第一反应不是找年轻经纪人出去挡刀。”

　　林姐沉默几秒，低声开口。

　　“不会了。”

　　下午，陈警官通知我。

　　方雨晴因扰乱公共秩序、诽谤他人接受处理。

　　后续还要配合诈骗案调查。

　　群主那边，涉及多名受害粉丝，金额不小，已经立案。

　　傍晚，江星澜把公开声明交到我这里。

　　他站在门口，眼睛红肿。

　　“苏姐，公司让我问，能不能写谅解书。”

　　“他们说对公司影响也不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声明，没有接这句话。

　　“被骗不是她造谣辱骂别人的理由。”

　　“你也一样，害怕不是你撒谎逃避的理由。”

　　江星澜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灭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

　　“我知道了。”

　　他走后，我打开声明。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说，事情就会过去。”

　　我合上纸。

　　不说，事情不会过去。

　　只会落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