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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去大理只剩三天。
商聿衡依旧没有察觉我在收拾行李。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的大部分时间,也都用来安慰时栩宁。
我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箱子。
母亲去世后,她的遗物一直由商聿衡替我保管。
其中有一本手语教材。
小时候,他为了和我交流,把书翻得起了毛边。
还有一只早已无法使用的旧助听器。
那是母亲攒了三年工资为我买下的第一台设备。
我正擦拭收纳盒,时栩宁忽然走了进来。
她看见床边敞开的行李箱,脸上的怯弱慢慢淡去。
“知微姐,你这是准备带珞珞走吗?”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拨弄着行李箱上的吊牌。
“走了也好,商医生最近总跟我说,每次面对你,都觉得很累。”
我抬眼看她。
“出去。”
时栩宁却拿起桌上的助听器盒。
我从她手中夺回盒子。
“别碰我的东西。”
时栩宁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脚步声。
她看了一眼门口,忽然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撞翻了桌上的玻璃相框。
碎片划过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商聿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时栩宁跌坐在碎玻璃中,而我站在她面前。
“栩宁!”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上柜角。
人工耳蜗外机也被他的手臂扫落,重重砸在地上。
尖锐的电流声炸开。
下一秒,我的世界彻底安静。
时栩宁红着眼睛,抬起流血的手。
“商医生,你别怪知微姐。”
“她不喜欢我碰她的东西,也很正常。”
商聿衡抬头看我。
我看不见他的全部表情,只能从口型辨认出他的质问。
“郁知微,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时栩宁疼得吸了一口气,他立即转身检查她的伤口。
“玻璃可能扎进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商聿衡将她抱起来,从我身边匆匆走过。
他没有发现,我耳后也被外机的连接线划破了。
温热的血顺着耳廓落下来。
商珞看见我耳边的血,吓得哭了出来。
她用刚学会的手语问我疼不疼。
我蹲下来,抱住她。
“不疼。”
“妈妈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好不好?”
商珞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
“爸爸也去吗?”
我摇头。
她沉默了很久,伸手替我擦掉耳边的血。
“那我陪妈妈。”
我拿出手机,将三天后的机票改签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