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门铃响了三遍。
我听见我妈在门口说话。
“唐甄说了，她不想见你。”
“阿姨，我就看一眼。”
“她刚做完化疗，好不容易才睡着。”
门外安静了几秒后。
顾庭深压低声音。
“那我就在外面等。”
我妈没再说话。
门关上了。
走到我卧室门口。
轻声问：
“甄甄，睡着了吗？”
我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走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胸口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
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的消息：
“他走了。”
我没回。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
我妈提着一袋菜进来。
“他又回来了，蹲在单元门口。”
“让他蹲。”
她看了我一会开口。
"甄甄，你们俩的事……"
我打断她。
“妈。”
“别说他了。”
她沉默了几秒。
转身回了厨房。
隔天早上六点。
我起来喝水。
走到客厅往窗外看了一眼。
顾庭深站在单元门口树下。
头发被露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他大概站了一整夜。
我拉上窗帘，转身回房。
第四天早上。
顾庭深还在楼下。
我妈看了我半天。
“甄甄，你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实话。”
“你心里头……还有他吗？”
我放下水杯。
“没有了。”
我妈没再问。
我闭上眼。
再睁开眼。
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翻了个身。
手机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唐甄，我会把欠你的十年一件一件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