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傅司珩的手开始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像是要把纸张盯穿。
商若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扬声道:
“傅总,这B超单可以伪造,笔迹可以模仿,姜予宁是什么人您最清楚,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当初她当着您的面和江临接吻,那可是您亲眼所见,假不了吧?”
傅司珩看着那张B超单,眼底晦暗不明。
见傅司珩始终一言不发,商若兰赶忙指向骨灰坛:
“傅总您看,这骨灰坛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姜予宁身为江家大少奶奶,怎么会连个像样的墓地都没有?这顶多是流浪猫狗的,拿来当障眼法罢了。”
她言辞凿凿,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
傅司珩负手而立,眼里渐渐恢复决绝。
他看着那张与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字迹,冷笑出声:
“是啊,她当初抛下我,只为攀附江家,不可能连个像样的墓地都不给自己留。”
“她向来狡诈心狠,我看她是做贼心虚,怕我找到她,才用这种手段来敷衍我。”
姐姐跪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悲怆。
她未曾料到,自己拿出了亲妹妹的绝笔,他却死都不肯认。
姐姐不死心地指着B超单上的日期,沉痛解释道:
“这是予宁在乡下医院做的检查,她不敢去大医院,怕被你安插在国内的眼线发现,若非如此,这孩子也不会出生在那种地方。”
可话已至此,当姐姐看向那坛骨灰时,声音却陡然低了下去。
她满脸茫然,喃喃道:
“至于予宁的骨灰为何会被埋在树下……这我委实不知,江临只说,这是予宁自己的意思。”
这无法解释的举动,连姐姐内心都开始摇摇欲坠。
我站在自己的骨灰旁,扯出一丝苦笑。
那树下,是我和傅司珩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我们在那棵树下约定过,长大后要在那里盖一栋小房子,种满院子的梧桐。
江临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他才将我葬在那里,让我守着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
至于我为何要留那封绝笔……
江临父亲逼我喝下的那杯酒里,掺了慢性毒药。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查出自己时日无多。
我提前写好了那封信,只等姐姐找到阿珩的那一天。
姐姐常年在外省打理分公司,与我的联系仅限于偶尔的电话。
我在电话里从来报喜不报忧,她又怎知我命不久矣。
思绪回笼,傅司珩俨然不信。
他笃定这世间除这孩子外,再无任何希望能逼我现身。
眼见傅司珩又将目光放在阿珩身上,姐姐怕得扑过去赶忙护住,跪在地上将额头磕得一片青紫,哭喊着:
“这真是予宁所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傅司珩,你和阿珩做亲子鉴定,便知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