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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解释什么。
“对,我格局小。受不了自己的学术生涯被别人当作玩笑,更受不了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给另一个学生送他根本还不配的礼物。”
邓菲抿了抿唇:“宋昱,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这些年我心里……”
“顾琛只是我的学生,那晚庆祝是因为他的论文真的很好。发那条朋友圈,只是……”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只是想刺激你,让你像以前那样在意我,管着我。”
“你够狠,一声不响地就去高原,一去三年,你为什么不清醒一点?”
“那个玩笑,真的值得你去赌气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摇头:“那个派遣,其实并不值得赌气。”
邓菲一愣,紧紧盯着我。
“我母亲股骨颈骨折需要手术,我打你电话那晚,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在天台,你肯定在那儿,你在等我对不对?”
邓菲语速加快,“是我不对,那晚我手机真的没电了,我该给你回电的!”
我沉默片刻,慢慢推开她挡在门上的手臂。
“邓菲,我母亲住,需要二十万。”
邓菲全身僵住。
“我凑了十二万,还差八万。”
“我打了你四个电话,全部转入语音信箱。三个小时后,顾琛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是你送他的万宝龙钢笔,定位在你的公寓。”
邓菲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握紧又松开。
“那晚,我在天台站到凌晨三点。我想起之前在冷湖,你隔着观测室的玻璃给我写纸条,说宋昱,你敢出事我就上去陪你。”
“那时我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是灵魂伴侣。”
我看着她的眼睛,“但母亲摔倒那晚,我发现不是。你远没有我爱你那样,爱我。”
“你明知道顾琛对你的关心是越界的,可你很享受那种被捧着的感觉。”
邓菲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轻轻吸了口气:“不过,都过去了。我母亲康复得很好。我在高原守了三年,采集的数据支撑了三个国际合作项目,发了四篇一作。”
“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替我谢谢顾琛。他的玩笑我收下了,在高原的三年,是我学术生涯里最珍贵的时光。”
转身离开时,邓菲在身后哑声问:“我们还能做同事吗?就像刚认识时那样,只是同行?”
我没有回头:“在科研项目里,我不会把关键数据交给不信任的人。”
推门走进秋日的阳光里,风衣下摆扬起。
远处,观测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是经历过沙尘暴后,格外清澈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