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9

　　太和殿内。

　　父皇病重，坐在龙椅上咳得直喘气。

　　大殿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绝大多数都低着头，没人敢在这时候多看我一眼。

　　东宫的党羽占据了大半个朝堂，几位老臣则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萧承道站在玉阶之下，代行监国之职。

　　我穿着亲王的朝服，站在百官之首。

　　“父皇。”

　　萧承道上前一步，声音恳切。

　　“二弟流落民间多年，吃尽苦头。”

　　“儿臣请父皇赐他城南的亲王府，拨良田千顷，使他安养身体，不必再卷入朝局劳神。”

　　大殿内鸦雀无声。

　　几个东宫属官立刻出列附议，一唱一和地夸赞太子仁厚。

　　父皇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我。

　　“长风，你……意下如何？”

　　我躬身行了一礼。

　　“儿臣谢皇兄好意。但爵位往后放，先谈案子。”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案卷，双手呈上。

　　“这是蜀州案卷、税册、刘家暗账，以及蜀州知府何长贵的受贿记录。”

　　我直视着龙椅上的父皇。

　　“蜀州百姓被欺压多年，南国商路被私商把持，地方官员与江北王府、东宫属官勾结。”

　　“这笔账，比千顷良田重得多。”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好几个原本附和的官员吓得立刻退回了队列。

　　萧承道脸色铁青，猛地转过身。

　　“二弟，你刚回来，不要听信小人谗言，伤了兄弟和气。”

　　“你与南国公主同行，莫不是受了什么蛊惑？这些所谓证据，谁知道是哪里伪造的。”

　　大理寺卿硬着头皮出列。

　　“殿下，此案牵连甚广，不如交由大理寺慢慢详查……”

　　“慢查？”

　　我冷眼扫过去。

　　“查到活口死绝，证据销毁吗？”

　　父皇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

　　“长风，你回京……是要争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我身上。

　　萧承道虽背着我，却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背。

　　我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儿臣本来不争。”

　　“可若不争的代价，是让刘万财那种人替朝廷管百姓，让何长贵那种人替朝廷管律法。”

　　“儿臣不得不争。”

　　我看着萧承道。

　　“皇兄，你怕吗？”

　　他转过身来，笑的咬牙切齿。

　　“为天下计，这位子，自然是能者居之。”

　　“好！”

　　我拍了拍手。

　　“既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带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