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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池在镇南王治下。
我知道他已经很老了,约莫六十二三岁。
这样的年纪,即便一路横扫千军,问鼎中原,又能享几年的至尊之福?
一个垂死老翁的欲望,害得平民百姓流了那么多血。
我不知何去何从。
回军队已不现实,回家更是天方夜谭。
靠我一己之力根本无从渡江。
我在城里游荡,没有铺子招工,没有员外买人。
直到饥肠辘辘,我仍然四顾茫然。
但好在这是个肮脏的世道。
即便是我这样满身泥污的肮脏之人,也寻常如过江之鲫。
根本不会引人看第二眼。
挨饿的第二天,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年从我面前经过。
他身上香气扑鼻。
脂粉味,熏香味,更重要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焦香肉饼味。
我蠢蠢欲动。
不是不想抢,是怕他身边有暗中跟随保护的侍卫。
从前校尉告诉过我,长安的贵人们都是这样。
我不远不近地跟了他一会儿。
他像个傻子,大咧咧站在摊子边,挑一些粗糙无趣的木雕。
一匹马疾驰而过,眼看就要撞上他——
第二次了。
只要拉一把,拉一把就能救一条人命。
我终于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身边。
马蹄贴着他的身体飞奔而去。
他惊魂未定,颠三倒四地谢我。
我打断他,道:「给我吃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里面是三块玲珑的莲花糕点。
不是肉饼,我有些失望。
但有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