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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
也不对。
过几日,便该称呼一句皇后娘娘了。
她在高位上,怜悯地施舍。
「林姐姐该是思乡心切,我也不好留你,你早日回北境吧。」
小姑娘允我去舒宁宫收拾。
可偌大的舒宁宫早已被小姑娘借着「赏玩」的由头搬空。
剩几件她看不上的衣裙。
布袋子一裹,成了小小的一袋。
和我进宫时一样。
当年裴照说宫中珍宝琳琅满目,我受陛下爱重,便没为我准备入宫的东西。
我只带来了阿娘给我留的嫁衣。
出宫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袋衣裳。
却一晃眼。
过了七年。
没有熟人相送。
只一个小太监带着我走过长长的宫道。
我回头,望向青瓦朱墙。
又透过朱墙望进重重叠叠的宫阙,望见那些年被萧景渊娇宠的日子。
可我望不到命运的尽头。
二嫁之身。
又即将被送回北境。
我难免想起十五年前。
我十二岁生辰日,那瞎眼的癞头和尚的谶言。
「奇哉,妙哉,这姑娘是极贵重的命格,却又身似浮萍。」
阿娘那日打走了癞头和尚。
却打不走命。
我十三岁那年,阿爹战死。
十五岁那年,阿娘也死在了战场。
阿娘临死将我托付给了自己最信赖的心腹,裴照。
裴照许过我一生相守。
却在宫宴上我被萧景渊抢走之际,未发一言。
我以为做了贵妃,便能求得安稳。
爱与不爱,不打紧。
我认了命。
可到头来,恩宠散尽。
又似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