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5

　　贺景深站起来，膝盖一软。

　　“秦晚！”

　　我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的空气依然带着消毒水的冷意。

　　我走到护士站，把那张只写了一句话的交接单放在台面上。

　　护士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我已经走进了电梯。

　　病房里，贺景深撑着床沿想要站直。

　　何飏赶紧上前扶住他。

　　“景深，你腿还没完全好，别乱动。”

　　贺景深推开他的手，盯着门口。

　　“她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何飏在旁边开口，“本来赌约也快结束了，早晚要说。”

　　“就是，她发这么大脾气，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何飏把地上的信封捡起来。

　　“这女的也太较真了，不就是打个赌？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还不是伺候了你两个月。”

　　方晴捂着脖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景深，我脖子好疼，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贺景深低头看了方晴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安慰。

　　他的脸颊还火辣辣地疼。

　　“她去哪了？”贺景深问。

　　“能去哪？估计又是回你们那个公寓哭去了。”何飏撇撇嘴。

　　“每次吵架不都是这样？你晾她两天，她自己就想通了。”

　　贺景深沉默了。

　　过去七年，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不管他做得多过分，只要他稍微给个台阶，我就会顺着爬下来。

　　这次大概也一样。

　　我只是气他拿外婆的遗物开玩笑。

　　他重新坐回轮椅上，看着方晴。

　　“去把药上了，别留疤。”

　　方晴收了哭腔，柔声道：“我不怕留疤，就怕你为难。”

　　“你别多想。”

　　接下来的两天，贺景深按部就班地进行康复训练。

　　他没有主动联系我。

　　他笃定我会低头，所以他在等我。

　　直到第三天下午，方晴嫌病房空调冷，打开了衣柜。

　　里面是我忘在医院的风衣。

　　“这衣服款式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尺码太小了，我穿着勒得慌。”方晴对着镜子抱怨。

　　贺景深抬起头，视线落在方晴身上。

　　方晴算是纤细的身材，可风衣穿在她身上，袖口和肩膀却明显紧绷着。

　　看着那多出来的一截袖口，贺景深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他拿出手机，点开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今天的水温刚好。】

　　他当时看了一眼，没有回。

　　现在，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贺景深皱起眉，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