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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岳被拘留的第十天,他托律师给妈妈带了封信。
“他说什么了?”我踮起脚尖想看。
妈妈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他威胁我们,说出来后要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害怕地抓紧妈妈的衣角。
妈妈却笑了一下,目光冷了下来:“小满别怕,妈妈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第二天,妈妈就带我去见了律师。
律师姓张,是位严肃的中年女人。
她仔细看完所有证据,眼神越来越凝重。
“林女士,您收集的证据非常完整,足以证明周成岳的家暴行为和财产转移。”
张律师顿了顿:“但我要提醒您,这种案子可能会很漫长,您和孩子要做好心理准备。”
妈妈点点头:“我准备三年了,不怕再多等一段时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们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
妈妈把肉馅的给我,自己吃素的那个。
“妈妈,你为什么不吃肉的?”
“妈妈不饿,小满多吃点长身体。”
我掰下半个包子塞到妈妈嘴里:“妈妈也要长身体,我们一起吃。”
妈妈眼眶又红了,她抱着我,在街边哭了很久。
周成岳出来的那天,他直接来砸我们家的门。
“林晚晴你给我滚出来!”
“你敢告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妈妈抱着我躲在卧室里,手机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
门外传来邻居劝阻的声音,还有周成岳的咒骂声。
我听见他砸东西的声音,听见他说要把我和妈妈都扔下楼。
妈妈用手捂住我的耳朵,可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警察赶到的时候,周成岳已经把我们家门踹出一个坑了。
他被警察按住,还在挣扎叫骂:“放开我!这是我家,我要教训我老婆怎么了?”
“你女儿还在屋里看着呢。”一个年轻警察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给孩子的教育?”
周成岳这才看向卧室的窗户。
我正趴在窗台上看着他。
也许那一刻,我看他的眼神太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成岳被带走后,妈妈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林女士,周成岳在拘留所里办理了财产转移委托,他想把名下所有资产都转到他母亲名下。”
妈妈脸色大变:“他还能这样做?”
“理论上可以,但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他的账户现在被冻结了。”张律师顿了顿,“不过林女士,我建议您尽快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挂了电话,妈妈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我爬到她腿上,把脸贴在她胸口:“妈妈,我们会赢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