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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我收拾好了三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其实东西不多,三年同居,真正属于我的,也就这些。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正要拉门,门从外面开了。
陈屿提前回来了。
他看见行李箱,整个人僵在门口,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
“你真要搬走?就因为保单那点事?我改还不行吗?”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看清一切之后的那种笑。
“不是‘那点事’。”我说,
“是我终于看清了,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和你妈。”
我从包里拿出那沓房贷还款记录,甩在他面前。
“我两年还了万,你连一份保障都不肯给我,现在说改,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找借口。
然后他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变得可怜巴巴,
“溪溪,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我改,我一定改,我明天就去保险公司......”
“够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溪,你不能走!你走了,房贷我还不起,房子会被银行收走的!”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难过,只有恐惧。
对房贷断供的恐惧。
不是对我的。
“那你找你妈啊。”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她不是你保单的受益人吗?你出事了她能拿万,现在帮你还点房贷,不过分吧?”
他的手指僵住了。
我抽出手臂,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关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吼。
随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拿出手机,给早就约好的房东发了条消息,
“王姐,我今晚搬进去,钥匙放信箱就行。”
然后我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
“告别内耗,重新开始。”
配图是我租的那间小公寓的照片,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发完,我关掉手机,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年,结束了。
而此时此刻,陈屿正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面前摊着那沓还款记录,手机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他手忙脚乱地拨了陈美华的号码,电话一通就急着说,
“妈,你得帮我,房子真的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