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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林嘉树因侵占资金、伪造文件等问题被判刑。
他名下的房产和存款全部被冻结。
爸爸主动配合调查,补齐税款,也辞去了公司职务。
他把追回来的钱交给律师,一笔笔还到我名下。
妈妈收拾出二楼最大的房间。
新床,新衣柜,还有整整一面墙的衣服。
“穗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房间很好看。
但我已经搬进学校宿舍。
四个人一间,一年一千二。
有暖气,有阳台。
室友还会帮我抢优惠券。
比杂物间好多了。
爸爸问我: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现在还不行。”
我想了想,又补充:
“你们把我交给哥哥,就像把一盆花交给自动浇水器。”
“十八年没看一眼,还觉得它长得挺省心。”
妈妈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她没逼我说没关系。
林悦宁留在林家。
她没要我的房间,也没再提谁欠谁的人生。
她报了财务专业。
按她的话说:
“以后谁敢拿我俩的名字乱报账,我把他三岁喝几罐奶粉都查清楚。”
我拿回钱后,第一件事不是买豪车,也不是买别墅。
我先去医院,把长歪的胳膊重新做了治疗。
然后回学校复读。
一年后,我考上大学。
开学那天,林悦宁非要送我。
路过超市时,手机突然弹出限时提醒。
九块九一板的鸡蛋。
我条件反射地冲了进去。
她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
“林穗穗,你现在有钱了!”
“有钱也不能当冤种!”
我成功抢到最后一板鸡蛋,心满意足地放进购物车。
林悦宁扶着货架喘气。
“晚上吃什么?”
“麻辣烫。”
“你请?”
“我请。”
她警惕地看着我。
“荤菜能拿几串?”
我想了想,豪气地伸出一只手。
“五串。”
“再多不行。”
“豪门千金不能太骄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