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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后的第二天,周川的父母来到南城。
两位老人先去了墓园。
他们在顾言墓前放下一束白菊,随后找到顾渊。
周父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谁让你这么照顾她们的?”
顾渊偏过脸,没有躲。
周母红着眼睛,将一只旧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周川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留下的。”
“我们原本不想拿出来,因为他说的都是些家常话。”
“可现在看来,你们谁都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录音里传来周川年轻而疲惫的声音。
他说自己最放心不下父母、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
如果他回不来,希望战友们偶尔搭把手。
帮父母处理重活,念安上学若遇到困难,也请大家照看一二。
最后,他笑着对顾渊说:
“你可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嫂子快生了,你先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照顾好。”
房间里一片死寂。
顾渊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原来周川从未让他成为念安的父亲。
更没有要求他牺牲自己的家庭。
是他擅自将一句“搭把手”,变成了对叶舒母女没有边界的偏爱。
周父看着他,声音发颤。
“周川是为了救人牺牲的。”
“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踩着另一个孩子得到父爱。”
“你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儿子的遗愿害死了顾言。”
“顾渊,你对得起谁?”
顾渊跪在两位老人面前。
“对不起。”
周母别过脸。
“你不该向我们道歉。”
“那个应该听见的人,已经不在了。”
随后,两位老人公开了完整录音。
叶舒经营多年的谎言彻底崩塌。
她不仅失去了舆论支持,还被发现这些年一直将顾渊支付的部分生活费转入私人账户。
周家收回了由她代管的抚恤信托,并申请由专业机构共同监管念安的生活与教育支出。
叶舒打电话质问顾渊。
“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我没有逼你。”
顾渊平静地说。
“我只是让一切回到它该有的位置。”
叶舒在电话里哭骂。
“如果不是我,你的儿子就不会死吗?”
顾渊握紧手机。
“不会。”
“害死他的不是你一个人。”
“是我。”
挂断电话后,他将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桌上顾言的照片。
“对不起。”
“爸爸把所有承诺都给了别人。”
“却唯独没有守住对你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