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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分局。
我刚做完笔录,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周淮年。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头发垂在额前,西装的下摆还沾着人工湖边的泥土。
看到我出来,周淮年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快步走上前,下意识地想要从何澈手里接过我的外套。
“夏柠,我查清楚了,南城这边最好的刑辩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费用我来出。”他急切地对我说道。
“段茵她跑不掉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你别怕......”
我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将外套穿上。
负责办案的女警拿着两份文件走了出来。
“夏女士,笔录确认无误的话,请在这里签个字。另外,我们需要留存一份紧急联系人的方式,以备后续案件进展通知。”
周淮年见状,立刻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从女警手里接过了笔录单和笔。
“我是她的未婚夫,她的所有家属签字和紧急联系人一直都是我。”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准备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警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将文件抽了回来。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妨碍司法程序。夏女士的档案里显示她的婚姻状况是单身。”
女警转头看向我,语气放缓。
“夏女士,你自己签字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接过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淮年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不可遏制地发颤。
他死死盯着那张按着我红手印的单据。
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
段茵伪造了我自残的假象,医生拿着疗养院的强制收容单递过来。
周淮年当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以家属的身份签了字,让保安把我拖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病房。
那时候,他在我哭喊声中说:“我是你唯一的监护人,我签字是为了你好。”
我把单据交还给女警,转身走向警局大门。
何澈跟在我身侧,替我推开了玻璃门。
周淮年跟在后面,想要追上来,却被台阶绊了一下,狼狈地踉跄着。
“夏柠......”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的哭腔。
“连一个弥补的资格,你都不肯给我了吗?”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举到他面前:
【你没有资格替我签字了,也没有资格替我原谅。周淮年,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南城的车水马龙中。
周淮年呆立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母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周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淮年!茵茵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由着那个残废把她告进警察局?!茵茵刚才打电话给我哭得快背过气去了,你马上把案子撤了,别让咱们周家跟着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