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他越往下翻，脸色就越是惨白。

　　这些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那张小红书照片，只是师德问题。

　　只要公关得当，运作得好，最多就是一个警告处分，甚至可以压下去。

　　但学术不端，是死罪。

　　尤其对于他这种把学术声誉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是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铁证。

　　“你……你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嘶哑。

　　“从你第一次把学生的论文草稿改成自己的名字，当成最终成果去申报课题的时候开始。”

　　我平静地看着他。

　　“沈逾白，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和哪个女学生睡觉吗？不，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我在乎的，是那个在深夜里，一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导师窃取，一边又因为害怕无法毕业而不敢声张的年轻学生。

　　我在乎的，是那个因为你抢走了他唯一的希望，而在实验室里试图割腕的博士生。

　　我在乎的，是我自己。那个曾经也对学术充满敬畏，却眼睁睁看着枕边人，一步步变成一个靠剽窃和压榨堆砌起名望的骗子。

　　“你……你一直在算计我？”他后退一步，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只是在收集证据。”我拿回自己的手机，“本来，我没想过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甚至想过，等你评上杰青，我们就离婚，我带着女儿离开，让你继续享受你的光环。是你自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留给我和女儿。”

　　我点下发送键。

　　这一次，收件人不再仅仅是校长信箱。

　　还有教育部学术道德委员会、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纪检组，以及他发表过论文的所有国内外核心期刊的编辑部。

　　一封封带着确凿证据的举报信，像一张天罗地网，瞬间撒向了他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沈逾白眼睁睁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

　　就在这时，王主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是打给沈逾白的。

　　他失魂落魄地接起。

　　电话那头，王主任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绝望。

　　“沈逾白，你马上来学校一趟。不，你不用来了。等着接收调查组的通知吧。”

　　王主任顿了顿，似乎看到了电脑上刚刚收到的邮件抄送。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沈教授，这次……恐怕不是家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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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务事？我的家事，是不惜一切代价，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