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5.

　　弹幕像蝗虫一样扑过来，密密麻麻字地挤满屏幕。

　　【他说得对！】

　　【顾悠然就是靠装懂事赢的！】

　　【她装什么白莲花啊！】

　　我盯着那个“顾”字，像被烫了一下。

　　我不姓顾，至少，我不愿意姓顾。

　　我抬眼，看向周砚之。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柔妥帖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些对我冷嘲热讽的人和他无关。

　　然后我抬眼问周砚之：“你很希望我和她争？”

　　弹幕又开始滚动。

　　【男主就是关心你啊。】

　　【你才是真千金，他当然会希望你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告诉他，你会赶走假千金。】

　　周砚之笑意不变。

　　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只是怕你吃亏。”

　　“是吗？”

　　我把香槟放到一旁。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他微微一顿，给出一个完美都解释：

　　“我以为你能处理。”

　　我笑了，这话真熟悉。

　　上一世，每一次我站在人群中央被羞辱、被质疑、被指着鼻子骂“乡下人”的时候，他都站在三步之外，平和地看着我，等我自己挣扎、解释、最终失控。

　　然后，他会走过来，用一种失望到极点的语气说：“你看，你太不体面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我转身要走，却听见他手机响了。

　　周砚之看了眼来电，避到露台另一侧接起。

　　我本不想偷听。

　　但风把他的声音吹了过来。

　　“放心，她比我想的谨慎，不过骨子里还是怕输。”

　　我脚步停住。

　　周砚之声音压低，却仍清晰。

　　“顾悠然那边也不难，她最怕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让她们斗起来，顾家迟早乱。”

　　我站在帘幕后，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问了什么。

　　周砚之轻笑。

　　“订婚定下来后，我会找机会接触顾氏新能源项目。”

　　“顾知意想证明自己，最容易上钩。”

　　“到时候资料从她手里流出来，顾家只会以为是姐妹争宠闹出的烂摊子。”

　　弹幕忽然安静了。

　　一个字都没有。

　　像死了一样。

　　我死死攥住手机。

　　原来如此。

　　上一世我被所有人厌弃，不只是因为我蠢。

　　是有人一开始就把我和顾悠然都摆上了棋盘。

　　我刚要离开，周砚之又说：

　　“至于顾悠然，她比顾知意更适合背锅。”

　　“必要时，就让外界相信，是她不甘心被真千金取代，故意毁掉顾知意。”

　　我的后背一阵发寒。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你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