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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调解,比我想象的还热闹。
我妈拿出她和许浩的聊天记录。
许浩催她赶紧想办法拿到二十万,还说:
【诶呀妈!你就说爸要做手术,姐听到住院肯定会给】
我爸呢拿出我妈发给他的语音:
【老头子,等知意把钱转过来,先给浩浩提车。手术的事以后就说医生让观察,她不会一直追问的】
许浩也把他们三个人的单独家庭群记录导了出来。
里面有我爸亲口说的语音。
【房子先写浩浩名字,别让知意知道,反正她以后嫁人,娘家的东西跟她没关系】
三个人原本都想证明自己不是主谋。
最后共同完成了一份分工明确的骗钱流程。
调解员看完,半天没说话,默默给我倒了杯水。
我妈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
“知意,妈知道错了,但我们也是为了你弟啊,他要是没车没房的谁愿意嫁给他?”
我冷笑。
“那就别结。”
“他可是你亲弟弟!”
“所以我已经赞助他六十二万了。”
我看向许浩直接开怼。
“普通客户花到这个数,至少能拿张终身会员卡了吧,你从小到大除了叫我声姐,还提供过什么实质性服务吗?”
调解谈了三次,始终没有结果。
直到法院通知即将开庭,律师明确告诉他们,修改单据、资金流向、聊天记录和归还计划都能互相印证。
继续拖下去不仅要承担诉讼费用,公司闹事也可能另行处理。
我妈终于怕了。
上次卖车是想捞钱走,现在是不得不还我钱。
这辆越野新车买来不到两个月,最终以二十四万五千成交。
卖车扣掉剩余车贷和手续费,只剩四万多。
我妈那只金镯子也被被迫送去回收。
“母亲,我折价了。”镯子委屈巴巴地说,“但我好歹还能回点奶粉钱。”
爸妈又从银行里取出了一部分定期存款,然后许浩补上剩余缺口,才凑齐二十万元本金和利息。
新车看见我,轻轻闪了一下灯。
“母亲,我要走啦。”
新车主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
男人试车时很小心,女人还用纸巾擦了擦副驾驶玻璃。
我在心里回它。
去吧。
这回找个肯自己掏钱加油的人。
养老房随后也挂上中介。
房子卖出后,父母归还三十万购房款和十二万装修款。剩下的钱,他们留给许浩重新租房。
我没有意见,只要别再从我账户里扣随他们去。
签完还款协议,我妈声音发颤。
“知意,你拿回钱以后是不是真的不认我们了?”
“妈,你们有退休金,有自己的房子,也有亲儿子。”
“那你呢?”
“我有贷款啊。”
我站起身拿走文件对他们笑了下。
“哦,不过现在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