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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柔发布了一段视频。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
身后是沈家那间摆着猫爬架的卧室。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姐姐从小情况特殊,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照顾。”
“她不擅长和外界沟通,所以很多比赛和采访,是我替她完成的。”
“设计图,也是家庭内部赠送。”
“现在她身边有人教她争财产,我只希望她别被骗。”
视频发出两个小时,就冲上热门。
有人同情她。
也有人开始质疑我的评估报告。
他们截取我说话停顿的视频。
模仿我的表情。
还有人翻出弟弟当年发过的校服照片。
【智障儿童欢乐多。】
那张被我藏了很多年的照片,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助理担心地看着我。
“沈老师,要不要先休息?”
我关掉页面。
“不用。”
我只是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那些笑声隔了很多年,又钻回耳朵里。
我打开装着录音机碎片的盒子。
研究中心的工程师已经修复了大部分数据。
母亲的声音重新响起。
这一次,后面还有一段我从未听过的内容。
“张律师,我名下的房产留给小茴。”
“她画的图、做的研究,也只能属于她。”
“任何人都不能以监护和照顾的名义,替她决定。”
父亲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
“她一个傻孩子,留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母亲沉默了几秒。
“小茴不是傻。”
“沈建川,是你从来没耐心认识自己的女儿。”
录音结束。
我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母亲去世前,已经替我争过一次。
只是父亲把这段话藏了起来。
律师问:
“确定公开吗?”
“确定。”
当天晚上,完整录音、遗嘱附件和设计图原始时间记录同时发布。
我没有解释自己的病。
也没有证明自己可怜。
我只列出每一件成果的时间、证据和真正归属。
林柔的视频很快被打上争议信息标记。
青年创新奖主办方也发布公告。
确认她提交的设计与我的原稿高度一致。
第二天一早,林柔所有公开荣誉被撤销。
沈氏官网删除了她的专家介绍。
她参与的两篇论文,也启动署名调查。
林柔疯狂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接。
她最后发来一段语音。
“姐姐,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满意了吗?”
我听完,回复了六个字。
【那些本来就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