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日子就这么过着。
有一天，张尽忠忽然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
“有件事，得告诉你。”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他看着我说：“陆麒麟找到了。”
我愣了。
“找到了？在哪儿？”
“死了。”
我呆住了。
张尽忠说：“他带着那女人跑出去，路上被人劫了。那女人跑了，把他扔下。他被人打死在路边，死了半个月才被发现。”
我半天说不出话。
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我恨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死了？
阿迅走过来，扶着我。
张尽忠又说：“那个女人的尸首也在附近找到了，比他晚几天。跑出去没多远，也让人害了。”
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没别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阿迅轻声问：“嫂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
真的没事。
就是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恨，好像一下子找不到地方搁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阿迅坐过来，没说话。
很久，我才开口：“阿迅，你说，他要是没死，我还能恨他多久？”
阿迅想了想，说：“不知道。”
我转头看他。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可我知道，不管你恨不恨他，我都在这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
他愣了愣。
我靠在他肩上。
月亮很亮。
我想起那十年地窖里的日子。
那时候看不见月亮。
可现在，我看见了。
和阿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