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向我爬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阿离，我求你……停手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冲我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楚寒舟，看着你心爱的宗门和女人毁灭，这种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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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放过九华山，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

　　楚寒舟不停地磕着头，额头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蜿蜒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曾经那个纤尘不染、高高在上的仙门第一剑尊，如今连最卑贱的乞丐都不如。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红色的裙摆扫过他沾满泥血的脸颊。

　　我弯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我，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魔神。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很感人吗？”

　　“你哭，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个瞎了眼的蠢货，接受不了你苦心经营的威望毁于一旦。”

　　我每说一个字，楚寒舟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腕，却被我周身的魔气烫得缩回了手。

　　“不是的……阿离，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胡乱地在胸口摸索，指尖凝聚起最后的一丝本源灵力。

　　“我把我的心头血给你，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把剑心重塑好不好？”

　　他竟然妄图用他那肮脏的心头血来修补我已经破碎的灵魂。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脸，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的血，让我觉得恶心。”

　　我直起身，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魔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主宰别人的命运，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跌落神坛的滋味。”

　　话音未落，我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他的丹田。

　　“砰！”

　　狂暴的魔气瞬间冲破了他的护体罡气，长驱直入，狠狠撞在他的气海之上。

　　“咔嚓——”

　　那是灵根碎裂、气海崩塌的声音。

　　“啊——！”

　　楚寒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他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磅礴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疯狂溃散。

　　肉眼可见的，他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得雪白，光滑的面容爬满了沟壑般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