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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光头一进门就拍着案板喊：

　　“老板！给我来十斤瘦肉，细细地切成臊子，不能有一点肥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刀。

　　他又补了一句：“切仔细了啊，切不好我可不给钱。”

　　身后几个人跟着起哄：“对！切细点！我们要包饺子！”

　　“再来五斤五花肉，切成薄片，透光的那种！”

　　“我要三斤排骨，剁成一指长的小块，大小要一样！”

　　这时，一个老大爷拎着袋子走进来，想买两斤五花肉。

　　光头回头瞪了他一眼：“没看见这儿忙着呢吗？等着！”

　　老大爷被他吼得一愣，看了看这阵势，摇摇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个大姐想买点排骨炖汤。

　　一个黄毛直接伸手拦住她：

　　“今天不对外营业，没看老板正给我们切臊子呢吗？去去去！”

　　大姐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转身就走了。

　　一天下来想买肉的顾客，全被他们连轰带赶地撵走了。

　　我一个人在案板前忙得脚不沾地。

　　刀起刀落，剁肉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们围在柜台前，有的举着手机拍，有的嗑着瓜子看热闹，时不时还要挑几句刺——

　　“这块太大了，重切！”

　　“这刀工也不行啊，就这水平还开店？”

　　“慢死了，能不能快点？我们赶时间！”

　　我一声不吭，一刀一刀地切着。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袖子湿了一大片。

　　足足忙活到太阳落山，终于把他们要的东西全都备齐了。

　　光头把几张小面额的钞票往案板上一拍。

　　他拎着肉，笑嘻嘻地说：“行了，手艺还行，下次还来啊。”

　　一群人哄笑着出了门。

　　我低头看了看案板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零钱，又看了看满手的油污，没有说话。

　　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我抬起头，王鹏飞倚在门框上，满脸得意：

　　“赵哥，生意不错啊。”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王鹏飞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们小镇做题家哪有那么简单？大城市生活压力大，不得搞点副业吗？”

　　“告诉你，我在网上有五十万粉丝！”

　　“我就是要煽动舆论，让所有人都来骂你！”

　　“不把你搞垮，绝不罢休！”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笑了。

　　“五十万粉丝？了不起啊。”

　　“不过，你确定你那账号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