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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即命人追回那二十辆马车，更换沈家所有货栈的印信。

　　至于那张调车凭证，我亲自封进暗匣，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三日后，叶轻舟忽然在未来第一楼公开售卖玻璃镜。

　　镜面清晰如水，远胜寻常铜镜，她又故意每日只卖十面，引得满城贵女争抢，一面镜子竟被炒到千两。

　　沈明修得意极了，特地到我面前炫耀：“祖母守着那些老生意，也配自称天下首富？轻舟随便拿出一样东西，便足以让沈家俯首！”

　　紧接着，他借顾家的银子，高价买断京郊所有石英砂与矿料。

　　不到五日，沈家琉璃坊便因无料可用，被迫停炉。数百名工匠堵在沈府门外，等着我给他们一条活路。

　　族老们急得团团转。

　　“老太君，再不开炉，宫里的琉璃器便要延期了！”

　　“顾家肯卖矿料，只是价格翻了十倍！”

　　我直接拒绝：“不能买。”

　　今日若认下这个价，往后沈家的命脉便会永远捏在顾家手中。

　　我将此事交给知微。

　　她没有与顾家争抢，而是带人去了矿山。

　　不过三日，她便带回新契。

　　顾家为压低成本，强占矿户土地，又克扣矿工薪钱，知微替他们清掉恶债，重新划定工钱，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矿工便主动找到了新的矿脉。

　　沈家琉璃坊重新开炉那日，沈明修亲自赶来嘲笑。

　　“花银子收买一群穷鬼，也值得你得意？”

　　知微没有与他争，只让人掀开窑门。

　　烈焰之中，一批崭新的琉璃器正在成形。

　　我把按期交货的账册扔到沈明修脚下。

　　“你花十倍价钱囤下的矿料，如今送给沈家，沈家都嫌占地方。”

　　他的脸瞬间铁青。

　　更糟的是，顾家囤积的矿料卖不出去，每日仅看守和仓储便要耗费数百两。

　　叶轻舟却不肯认输。

　　恰逢宫中追加一批耐热琉璃器，她抢先接下订单，还当众扬言，她做出的器皿能直接盛放滚水，绝不会炸裂。

　　交货当日，她亲自端起滚水倒入杯中。

　　“这便是千年后的技术——”

　　话音未落，琉璃杯轰然炸开。

　　碎片飞溅，烫得验货官惨叫倒地。

　　满堂死寂。

　　而沈家送去的琉璃器，盛满滚水仍完好无损。

　　叶轻舟死死盯着我，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得意。

　　“你为什么会提前改良窑炉？”

　　她一步步逼近我，声音发颤。

　　“老太太，你是不是……也知道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