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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人暗查顾家银号。

　　不过三日，知微便将结果摆到我面前。

　　未来第一楼收来的预存银，被拆成数十笔，分别买入粮食、铁料、药材与车马，最终全都送往靖王封地。

　　我刚烧掉密报，沈明修便带着叶轻舟闯进寿安堂，将一张产业清单拍在我面前。

　　“三成商铺、两座码头，再加五十万两现银，我只是提前拿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扫了一眼，他挑中的全是沈家最赚钱的产业。

　　叶轻舟站在他身侧，得意地看着我：“老太君，成年子女本就该有独立支配财产的权利，您霸着家业不放，不就是怕明修脱离您的掌控吗？”

　　“好。”

　　沈明修面露狂喜。

　　“我就知道祖母不敢不给！”

　　我将另一本账册扔到他面前。

　　“沈家有多少产业，便有多少责任，你拿三成家产，就一并承担三成债务、宫货赔偿，以及数万伙计的生计。”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沈家是天下首富，哪来的债？”

　　“漕船遇险，赔银十八万两，西北铺面遭灾，等着总号拨款，宫货一旦延期，赔掉的更可能是全族性命。”

　　我盯着他：“这些，你担得起哪一样？”

　　沈明修恼羞成怒。

　　“您少拿这些吓唬我！轻舟有千年后的学识，只要您把产业交出来，她一年便能替沈家赚回几百万两！”

　　我冷笑：“她若真有这个本事，为何还要回来讨我的钱？”

　　叶轻舟脸色一沉。

　　秦氏急忙跪下：“母亲，明修只是一时心急，您哪怕给他两间铺子，也能保住嫡长孙的体面啊！”

　　直到现在，她惦记的仍是儿子的体面。

　　我让人取来两本账册。

　　一本是沈明修掌管的布庄，半年亏损八万两，拖欠工钱，全靠总号填补。

　　一本是知微接手的绣坊，三日清掉大半积货，如今已经扭亏为盈。

　　我把账册摔在沈明修脚下。

　　“一个只会拿沈家填窟窿，一个能让亏损的铺子起死回生，你还有脸向我要铺子？”

　　沈明修有恃无恐：“难道你还要为了一个二房丫头废掉我这个嫡长孙不成？”

　　“是你自己废掉了自己！”

　　叶轻舟却拉住他，从袖中露出一枚玉佩，玉佩上，赫然是靖王府的徽记。

　　她抚着玉佩望向我，眼中满是怜悯。

　　“明修，别求她，等我们辅佐王爷成就大业，区区沈家又算得了什么？”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

　　可笑我这蠢孙儿，为她背叛家族，却连自己从未被爱过都不知道。

　　前世，我曾亲耳听见叶轻舟对顾万山说，靖王许了她王妃之位。

　　待大业得成，她还要母仪天下。

　　可她现在还不知道，前世靖王吞掉沈家后，下令灭口的第一个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