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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指节发白。
“是、是么。”
冯母的声音发抖。
“丞相夫人……真这么说?”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有些哑。
“听说丞相夫人年轻时是京城有名的美人,这话许是客套来夸我的吧。”
“娘你别往心里去。”
冯母忙重复:
“对,客套话,一定是客套话。”
她说完又不自觉重复了遍。
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说服我。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抖。
脸色越来越白。
我心里那点疑云,迅速搅成漩涡。
一句“像”。
怎会让她慌成这样?
我低头,把礼盒往怀里拢了拢,指尖无意识地描着盒上的花纹。
“丞相夫人对我态度很和缓,娘你说为什么?”
冯母身形一僵,半晌才挤出笑:
“宝儿你如今长得讨喜,夫人自然喜欢。”
“可她连自己女儿都罚。”
我慢慢说:
“对我一个商户女,反倒又是送礼、又是赔罪……”
“够了!”
冯母骤然拔高声音。
我吓了一跳,抬眼看向她。
冯母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嘴唇翕动几下,脸色白得更厉害。
我深吸了口气。
“娘?”
冯母却闭了闭眼。
“宝儿,我有些累了,你让娘歇会。”
这会马车也到了家门口。
冯母果然如她所说,一下车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而我心一直悬着。
不自觉想起上辈子的事。
冯宝儿其实上相府认亲过,但丞相夫人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相府的门楣不是谁都能攀附的。”
她因此记恨上我,觉得是我贪恋相府荣华,仗着跟丞相夫人十几年的感情让她不认自己。
现在想来。
冯宝儿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冯母知道吗?
想到这,我心骤然收紧,嘴里有些发苦。
要是冯母知道。
为什么——
不来认我?!
我突然想到之前街上遇到的半瞎子,没有犹豫,立刻就上了街。
半瞎子还在。
我几乎是冲到他摊位前。
“大师先前说我前半生福分被分……是什么意思?”
半瞎子原本闭目休息。
闻言才睁开那浑浊的半只眼,对我张开一只手。
“五两。”
我没有犹豫,立刻给了五两。
半瞎子掂量了下银子。
“十几年前,丞相夫人有孕,请人进府中算了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