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救护车警笛撕破了康养院的院子。

　　后院平房铁门大开，刺鼻的霉烂味扑面而来。

　　不到二十平米的屋里塞了六张铁床。

　　窗户全用黑塑料布钉死，

　　三个老人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监护仪根本没通电。

　　“这也叫特护间？！”

　　急救医生扯下面罩大吼：

　　“严重感染伴随休克！谁负责的？！”

　　林浩戴着手铐被押下车，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号哭：

　　“不关我的事！

　　女方要五十万彩礼，我缺钱才收的......”

　　“普通床位三千，这种特护他们给八千啊！”

　　病人家属红着眼冲上去，狠狠一耳光甩在林浩脸上。

　　母亲扑上去护着儿子，尖叫着冲我喊：

　　“林砚！合同是你签的！老人死了你也得坐牢！”

　　“死到临头还在做梦。”

　　我越过满地杂物，走到林浩的铁柜前，

　　用备用钥匙咔哒拧开挂锁。

　　里面除了假药盒，还有一本牛皮纸暗账。

　　“这是林浩私收特护费的明细。”

　　我把账本递给周敬。

　　“每笔钱都对应后院这几张黑床位，

　　上面盖的公章，是林浩偷刻的假章。”

　　周敬翻着账本，气得手抖，

　　当场撕开封条。

　　“无证行医，私设黑床，侵吞药费！”

　　“即刻封停夕照康养院全部区域，吊销所有执照！”

　　“全院失能老人，由应急通道统一转运分流！”

　　两名执法人员啪地把封条贴在正门大锁上。

　　林浩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母亲坐在泥地里拍腿痛哭，再没人多看她一眼。

　　周敬收好材料，郑重握住我的手：

　　“林护士长，多亏你保留了原始底册，

　　转运和善后评估，市里需要你来牵头。”

　　我点头：“随时可以。”

　　这时，院外传来急刹车声。

　　十几个黑衣人推开大门，为首的光头甩出一叠借据冷笑：

　　“林浩欠了八十万高利贷，

　　拿这院子的地皮和设备抵押了，今天谁也别想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