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调解室里很冷。

　　林浩大马金刀地坐着，一脸得意。

　　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诉苦。

　　“陈警官，事情很清楚。”

　　林浩把一本蓝色日志拍在铁桌上。

　　“爷爷出事那晚，值班表写的是林砚。”

　　“她脱岗六个小时，这是当晚的登记簿，上面有她签名！”

　　陈警官翻开，离岗时间确实填着半夜十二点。

　　母亲跟着喊起来：

　　“她还给老人偷买三份意外险，

　　受益人全写她自己！”

　　“她巴不得老头子快死，好卷钱跟野男人跑！”

　　调查员看向我：

　　“林砚，你怎么说？”

　　我坐在铁椅上，神色未变。

　　我拉开背包，拿出旧平板电脑。

　　“第一，值班日志是伪造的。”

　　“爷爷有严重心律失常，床头连着全天候心电监护，

　　数据每晚自动同步到急救中心云端。”

　　我划亮屏幕推过去。

　　“当晚两点四十一分，心率跌破四十，机器发出红色警报整整二十分钟。”

　　“没人抢救，因为值班室被林浩反锁了，他在里面喝得烂醉。”

　　陈警官眼神变了，手指划动后台系统：

　　“当晚绑定的唯一责任账号，确实是林浩。”

　　林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额头渗出大颗虚汗。

　　“我......我那天胃疼，吃了药睡沉了......”

　　“吃药？”

　　我甩出三张银行流水单。

　　“在爷爷心跳停跳前一个小时，

　　也就是一点半，

　　你的账户刚收到宏盛医药两万块转账。”

　　“备注是：临期特护药回扣。”

　　母亲尖叫：“你胡扯！”

　　我冷冷盯着林浩：

　　“查一下药房监控，比什么都清楚。”

　　“至于保单......”

　　我拿出撕碎的半张存根。

　　“爷爷背着你们买的，

　　受益人写的是夕照康养院全体特困老人。”

　　“他在遗嘱里留了字，这钱是给交不起费的孤寡老人兜底的。”

　　“是谁在骗保，谁在sharen？！”

　　母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林浩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警官拍案而起：

　　“封存康养院药房和所有账册！”

　　“林浩涉嫌重大玩忽职守和商业贿赂，带走！”

　　手铐咔哒一声锁住林浩的手腕。

　　林浩哇地大哭起来，死死拽着母亲：

　　“妈！救我啊！”

　　正当林浩被往外拖时，走廊传来高跟鞋声。

　　一名提公文包的女人拿着文件快步走进来，

　　直视着我。

　　“林砚女士？我是市长护险监管中心督察员周敬。”

　　“夕照康养院七十名失能老人的用药系统全线崩溃，家属正集体投诉。”

　　“有人指控你离职前恶意删除核心医疗数据，

　　请立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