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秋末的巴黎,
阳光透过展厅的天窗斜斜洒下。
“破晓”独立个人珠宝展在塞纳河畔开幕,
前来观展的国际买家络绎不绝。
陆淮将一份国内刚送达的司法执行单,
轻轻放在我的展台旁。
“宋宛数罪并罚,
判了有期徒刑八年,
名下房产和存款全部进入法拍程序。”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杯热拿铁。
“至于裴氏,
因为巡展违约和连带债务清算,
昨天上午正式申请破产重组了。”
我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
神色平静无波。
“裴砚行呢?”
“他把名下仅剩的一套老宅抵押了,
筹了两千万,
全打进了你的联名账户。”
陆淮抬眼看着我。
“他说那是这五年欠你的设计分红,
只求你能见他最后一面。”
我笑了笑,
放下咖啡杯,
拿出随身印章在那份转账确认书上盖了章。
“转入独立女性艺术基金会吧,
用于资助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
我将盖好章的文件递还给陆淮。
“告诉他的律师,
账目两清,不见。”
展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乱。
一道消瘦颓唐的身影立在梧桐树下。
裴砚行穿着洗得褪色的旧夹克,
头发凌乱,
眼眶深陷得可怕。
他没有请柬,
被安保人员礼貌地拦在警戒线外。
隔着明净透亮的落地玻璃,
他死死看着展厅正中央的我。
那块原本被他戴在手腕上的旧表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腕骨。
他曾以为可以轻易掌控一切,
用虚伪的秩序和替身填补空缺。
如今,
谎言剥落,
他失去的不仅是如日中天的商业帝国,
还有那个曾经陪他熬过无数寒夜的姑娘。
我站在展台前,
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母亲留下的红宝石项链。
在柔和的展厅灯光下,
宝石折射出纯净无瑕的炽热光芒,
不再有任何瑕疵与阴霾。
玻璃窗外,
裴砚行终于支撑不住,
缓缓蹲下身子,
将脸埋进掌心,
在异国他乡冰冷的落叶里无声哽咽。
他明白,
有些裂痕永远无法用补偿缝合,
有些离开,
一旦转身,就是天堑。
我收回视线,
不再看窗外那个狼狈的身影。
“知意,准备好了吗?
开幕致辞要开始了。”
陆淮在身后温和地提醒。
“好了。”
我展颜一笑,
昂起头,
踏着自信从容的步伐,
走向属于我的广阔天地。
日光破云而出,
照亮了前方无限辽阔的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