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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段录像恢复时，陆昭宁没有通知沈川。

　　客厅里只有她、苏妍和林嘉树。

　　录像来自门口的智能猫眼。

　　几个人冲出房门时，苏妍问了一句：

　　“我哥呢？”

　　画面中的沈川被陆昭宁护在身边，清楚地回答：

　　“林嘉树扶他出来了。”

　　林嘉树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我没有。”

　　苏妍盯着屏幕。

　　正是因为这句话，她才没有回头。

　　几人进入安全通道后，林嘉树一直护着沈川。

　　下了两层楼，他忽然问：

　　“知远是不是还在上面？”

　　沈川没有回答。

　　直到所有人到达楼下，他才回头看向冒烟的窗口，问苏知远是不是没有下来。

　　陆昭宁将录像倒回去。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沈川说谎时没有咳嗽，也没有意识不清。

　　他的声音甚至比其他人更冷静。

　　苏妍把他叫了过来。

　　沈川看见录像后，沉默了很久。

　　“我太害怕了。”

　　林嘉树问：

　　“你怕什么？”

　　“我怕你们回去救他。”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再也没有声音。

　　沈川抬手遮住脸。

　　“陆昭宁拉着我，苏妍把面罩给我，你也一直护着我。那一刻我只是觉得，只要知远不出来，你们就会一直选择我。”

　　苏妍一把扫掉桌上的杯子。

　　“他是我哥！”

　　“可你没有回头。”

　　沈川看向她。

　　“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相信了。因为你本来就觉得他不需要救。”

　　苏妍的脸僵住。

　　林嘉树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到了楼下，你故意问他在哪儿？”

　　“我后悔了。”

　　“你不是后悔。”

　　林嘉树的声音发颤。

　　“你是怕他死了以后，所有人问你为什么不说。”

　　沈川拼命摇头。

　　他伸手想抓住林嘉树，却被避开了。

　　“我没有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让你们证明一次，我比他重要。”

　　陆昭宁终于开口。

　　“火灾以前呢？”

　　沈川看向她。

　　“知远手术那次，你也知道。”

　　不是询问。

　　沈川沉默了一瞬。

　　陆昭宁已经从他的反应里得到答案。

　　“你每次生病、害怕、需要人陪，都刚好发生在知远需要我们的那一天。”

　　“我没有逼你们。”

　　沈川红着眼说：

　　“是你们自己来的。”

　　陆昭宁没有反驳。

　　这正是最无法逃避的地方。

　　沈川利用了他们的偏爱。

　　可每一次把苏知远放在后面的人，都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