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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城郊新开了一间“听风茶肆”,生意火红。
我身子渐渐养好了,不再终日咳嗽,脸上也有了血色。
秦挽月是这里的常客,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哎,你听说了吗?”
她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沈筠宴在京城实在是混不下去了,人人喊打,前儿个灰溜溜回老家种地去了。”
我给她的杯里续上热茶,神色淡淡:“种地也好,修身养性。”
“还有那个陆瑶瑶。”秦挽月啧啧两声,“嫁过去才三个月,那贾员外果然『马上风』死了,正室大发雷霆,把陆瑶瑶剥光了赶出家门,现在正流落街头跟乞丐抢饭吃呢。”
我听着这些,只是笑了笑,内心毫无波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都是报应。
秦挽月看着我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就一点不后悔?”
我挑眉:“后悔什么?”
我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后悔没早点知道他要害我?还是后悔那天没把那杯绝育茶硬灌进他嘴里?”
秦挽月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你啊你,还是这么损!”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柳梢。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红衣少年骑着烈马疾驰而过,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少年勒马回首,朝茶肆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少年眼中满是蓬勃的朝气,像是这初夏最烈的骄阳。
秦挽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梢一挑,吹了声口哨。
“哎,那边那位,好像是今科的新科武状元……”
我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听见那少年心里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楼上那位姐姐,笑起来真好看,比这满城的春色都要动人。】
我勾起唇角,举起茶杯,遥遥敬了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