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5

　　龙撵缓缓绕过虞府正门，那顶系满红绸的花轿就这样被甩在了身后。

　　我听见谢宴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却被太监尖锐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随即是母亲惊慌失措的喊声，父亲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长姐花轿中压抑不住的啜泣。

　　龙撵的帘子放下，那些声音便像被一刀斩断般戛然而止。

　　我坐在皇帝身侧，隔着那层薄薄的锦帘，将一切隔绝在外。

　　沈澈侧过头来看我，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顽劣，唇角微微弯起：「方才那样说，可解气了？」

　　我怔了怔，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轻笑一声，也不追问，只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做过千百回。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他收回手，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笃定而沉静的神色，「那些人，你尽可不必再理会。」

　　我抬眼看他。

　　沈澈比我小两岁，登基不过一年，朝中根基未稳，处处受人掣肘。

　　上一世我与他并无交集，只隐约听人说起这位少年天子性子温和，不似先帝那般雷霆手段，说话行事皆带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迟疑与试探。

　　可今日他坐在我身侧，目光落在龙撵之外那些跪了一地的虞府下人身上，眉宇间有我看不太懂的锋芒。

　　「臣妾谢陛下。」我低声应道。

　　他摆摆手，像是有些不满：「叫什么陛下，叫阿澈。」

　　我抿了抿唇，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能叫出口。

　　他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又转头去看窗外。晨光透过锦帘的缝隙落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我坐在他身旁，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入宫这条路，也并非全然是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