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9

　　两人赶到林雅家时，天刚蒙蒙亮。

　　门没锁，推门进去，屋里乱成一团。

　　衣服，玩具，日用品散落一地，林雅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林小宝坐在沙发上哭，脸上还挂着泪痕。

　　听到门响，林雅猛地回头，脸色刷地白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她站起来，下意识把行李箱往身后藏。

　　顾泽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伸手掐住林雅的脖子，力道大得她立刻喘不上气。

　　谭霖跟在后面，反手把门关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

　　林雅被绑在椅子上时，全身都在发抖。

　　林小宝吓得哇哇大哭，顾泽从地上捡起一只袜子，走过去塞进孩子嘴里。

　　林雅尖叫：“别动我儿子！”

　　顾泽回头看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别动你儿子，那你为什么要动我儿子？你明知道他不能吃芒果，为什么要加芒果粉？为什么要害他？”

　　谭霖掐住林雅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我们对你不好吗？你丈夫死了，是谁帮你处理后事？你没钱，是谁给你交房租？你说怕黑，顾泽半夜去接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妹妹！”

　　林雅从最初的恐惧中慢慢缓过来，看着面前两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忽然笑了。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我好？”

　　她喘着气，声音尖锐，“你们对我好，是因为我可怜！因为我在你们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你们每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她盯着顾泽：“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可你手机里全是谭韵的照片。”

　　“你给她买了多少东西？你带她去了多少地方？我呢？我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不敢跟你要！”

　　她又看向谭霖：“你也是，说什么把我当妹妹，可你妹妹只有一个，就是谭韵！我算什么？我就是你们用来彰显善良的工具！”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所以我嫉妒她！我嫉妒她拥有那么多！我就是要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

　　“蛋糕是我加的芒果粉，我知道松松过敏，我就是故意的！可药是你们拿的，电话是你们打的，密室是你们让她去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怪我？这一切都怪你们自己！”

　　顾泽的手开始发抖。

　　他松开林雅的脖子，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谭霖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刀尖抵在林雅脸上。

　　“都有罪。”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一起去死吧，给韵韵和松松赎罪。”

　　刀尖划下第一道时，门被踹开了。

　　警察冲进来，迅速控制住两人。

　　谭霖被按在地上，还在嘶吼。

　　顾泽靠着墙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