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出口的喜欢，要等到什麽时候才来得及？

　　毕业典礼倒数3天。

　　校园里开始出现纸箱、签名布、热熔胶和拍立得；

　　每个角落都有人在「道别」，但没有人愿意说出「再见」。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光从窗户洒下来，照在我摊开的日记本上。

　　我写了一行字，又擦掉，写了第二行，再停笔。

　　>「我想写一封信给他。」

　　>「不是当朋友的那种，而是喜欢一个人的信。」

　　但我一直没决定，要不要真的交出去。

　　那天放学，他忽然叫住我。

　　「欸，毕典那天……我会带一样东西给你。」

　　「是什麽？」

　　「到时候你就知道。」

　　他笑得神秘，眼底却很安静，像早就准备好了什麽。

　　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打开屉，翻出一叠我写过又撕掉的信纸，最终选了最简单的一张白素描纸，写下：

　　「给季言：

　　我曾经很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因为我怕知道答案後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靠近你。

　　可是现在，我想让你知道。

　　因为我发现，就算我们即将分开，就算你要去别的城市念书，

　　我还是会一直想起你，想起你帮我捡卡片的那天、你画的那个笑脸、你走在雨里递给我伞的样子。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偷偷喜欢你。

　　而现在，我不想再偷偷了。」

　　——温瑜

　　写完後我折起来，放进一个小信封，塞进他桌上画册的最後一页——

　　那一页，空白着，像是等着什麽被写进来。

　　毕业典礼当天，天气很好。

　　校服洗得有一点褪，裙子皱了，但我没管那麽多。

　　我手里握着一张写给自己的备忘纸条：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说出来。」

　　>「因为你值得被知道。」

　　典礼开始前，我站在走廊上吹风，季言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给你。」

　　我接过来，里面是一幅画。

　　是我，坐在窗边，光从我背後洒下来，我拿着笔低头，脸上带着几乎看不见的笑。

　　画的右下角，写着：

　　>「.Y.

　　>你在光里，而我一直在画里等你。」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低声说：「你有看到……那封信吗？」

　　我点点头：「那你……也有看到我放的信吗？」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笑了，然後轻轻拉住我的手。

　　我们就那样并肩站着，没有热烈的拥抱、没有大声的告白，

　　但那一刻，心里早就什麽都说完了。

　　毕业典礼的结尾，老师说：

　　>「今天不是结束，是每个人故事里的逗点。」

　　我看着他，心里默念：

　　>「那我们的下一段，是不是可以用我们开始写？」

　　「我喜欢你。这句话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

　　它来得刚刚好，刚好在我们还来得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