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冷淡疏离的少年杀手

　　训练结束后，林望舒靠在更衣室门口的墙上等。

　　他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社交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在足球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真正的朋友不超过五个。大部分队友跟他保持的关系也就是“训练时说两句，b赛时传个球”的水平。

　　但刚才在玻璃窗外看到的那个少年，让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

　　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直觉的东西——他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等了大概十分钟，更衣室的门开了，出来的人三三两两，看到他都愣了一下。毕竟曼联要签一个中国国脚的消息已经传了一阵了，但亲眼看到这个人出现在预备队的更衣室门口，还是有点冲击。

　　林望舒对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部分人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就走了。英格兰人就是这样，对陌生人客气得要命，但客气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最后出来的才是陆沉。

　　他换了衣服，套了一件灰的卫衣，帽子没摘，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他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林望舒才停下来。

　　“呃————”他抬起头，摘掉耳机。

　　林望舒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年轻。

　　那是第一个涌上来的感觉。非常年轻，年轻到甚至有些稚气，但五官已经长开了，眉眼很深，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整个人透着一冷淡的疏离感。不是故意装酷的那种冷淡，是那种“我习惯了一个人所以不需要对任何人热情”的冷淡。

　　他的头发有点长，刘海快要遮住眼睛，发尾因为训练出汗而微微卷曲。

　　林望舒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林望舒。明天开始跟你们组训练。”

　　陆沉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立刻握住。

　　空气安静了一秒半。

　　林望舒注意到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在看自己的时候，有一种很微妙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个陌生的、需要判断敌友的对手。

　　然后陆沉握住了他的手。

　　“你好。”他说。只有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刚训练完的喘息。

　　林望舒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但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微微挑眉。

　　这个少年的手掌粗糙得要命，指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茧——那是从小就高强度训练才能磨出来的。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突出，像钢琴家的手。

　　一个弹钢琴的杀手。林望舒在心里想。

　　然后他听到陆沉说：“我看过你的b赛。”

　　林望舒挑眉：“是吗？哪一场？”

　　“年世界杯预选赛，中国对韩国。”陆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速不快不慢，“你助攻了那个扳平球。右边路连过两人，下底倒三角传中。”

　　林望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