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回：像豹子一样的少年，谁才是猎物？

　　训练中的传接球，没有人会突然挑球过顶，因为这毫无意义，只会打乱节奏。

　　陆沉的眼神变了。

　　他往后撤了半步，侧身，用x口把球停下来，球落到他左脚上，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右脚从球上跨过，假装要拉球转身，实际上脚后跟一磕，球从林望舒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

　　在训练中，这也是个挑衅。

　　林望舒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是那种真正被激起了兴趣的笑，不是客套的、不是敷衍的、是那种“有意思，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笑。

　　而陆沉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像冬日光落在积雪上，短暂的、克制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但林望舒看到了。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像一根琴弦被人拨动，嗡的一声，余音在x腔里回荡。

　　“小朋友，”林望舒说，声音有点哑，“挺狂啊。”

　　陆沉的耳朵尖眼可见地红了一点。

　　但他没有回避目光，反而直视着林望舒的眼睛，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不狂，怎么赢？”

　　那一刻，林望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

　　是因为他说话时眼睛里的光。

　　那种光，林望舒只在极少数人眼中见过——那些真正相信自己能改变b赛的人，那些在绝境中仍然觉得自己能赢的人，那些生来就是为了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在最关键的时刻踢进最关键一球的人。

　　他在自己身上见过这种光。

　　在梅西、C罗、内马尔的身上也见过。

　　而现在，他在一个十七岁的华裔少年眼中，又看到了。

　　林望舒垂下眼睫，弯腰捡球，用力攥了一下那颗足球，感受着皮革的触感。

　　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跑动。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打算承认。

　　至少现在不。

　　“再来。”他说。

　　陆沉看着他，耳朵尖的红还没退，但身T已经做好了准备，微微下蹲，重心降低，眼睛牢牢盯着他的脚。

　　像一头年轻的豹子，在等猎物露出破绽。

　　林望舒把球踩在脚下，笑了。

　　这场训练，才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