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几天后，同事聚餐。
我本来不想去，但老周专门打电话来。
说项目进展不错，大家一起吃个饭，你这个项目经理得来。
陈屿坐我对面，隔着烟雾缭绕的烤串，看不清表情。
有人起哄，让老周讲他当年创业的事。
老周喝多了，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从他怎么被合伙人坑，讲到怎么一个人扛着公司熬过来。
“那会儿真是，”老周抹了把脸，“老婆跟我离了，公司差点黄，天天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掉。”
有人问，后来怎么熬过来的？
老周指了指旁边。
“他呗。”
大家顺着看过去，是陈屿。
“最难的时候，这小子来了，他现在是我合伙人，公司有一半是他的。”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有看出来。
散场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大家各自打车走，老周被人扶着上了车。
我站在路边，等着叫的车来。
陈屿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路边风大，吹得我头发往脸上糊。
他往我这边靠了靠，帮我挡着风。
“是我哪做得不好吗？”
我怔住，摇摇头。
该来的还是躲不住。
“那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我离婚了，半年前，他……”
我声音很低，将陆远的事轻声讲出。
渐渐的，我的声音从悲伤道平静。
不知不觉中，好像压抑的心也好受了不少。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别说了。”
我抬头看他。
“你不用说这些。”他声音有点哑，“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他问：“为什么？”
我低下头。
“我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等一个答案。
我答不上来。
他点点头。
“行，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