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审讯室里，爸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不知道她是拐来的！我们是花钱买的！”
“老道士说，有个女娃就能招来男娃，我们才买的！”
“我们养了她二十年，给她吃给她喝，她才能活到现在！”
“要不是我们，她早就死了！”
陈建国冷笑。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把我女儿当牲口使？”
“谢谢你们要把她嫁给打死人的老光棍？”
爸爸说不出话来。
妈妈突然指着我说：
“可我们也给你女儿养了个弟弟！”
“耀祖对她多好你们知道吗？比我们对她都好！”
“这总该算点恩情吧？”
王秀英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姐轻轻开口：
“妈，他对我很好。”
“这些年，只有他对我好。”
王秀英愣了愣，对我点了点头。
警察拿出一沓材料。
“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当年那个老道士，其实就是人贩子。”
“他专门拐孩子卖给农村那些想要儿子的人家。”
“这个人三年前已经被抓了，供出过不少案子。”
“但他说你们当年嫌太贵，根本就没有在他那里买。”
爸妈的脸彻底白了。
“我们在别人那里买的！”
“老不死的！就是记恨我们没给他送钱！他污蔑我们！”
警察冷冷看着他们。
“我们没有掌握证据，不会叫你们来。”
“你们不仅诱拐孩子，还虐待、拘禁、意图买卖婚姻。”
“数罪并罚，等着判刑吧。”
妈妈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可我们养了她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们不能抓我们，家里还有儿子要养呢！”
陈建国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
“孩子是无辜的。”
“你们犯了法，该判就判。”
“但这孩子……”
他顿了顿：
“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供他读书。”
“算是我女儿还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