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半夜,仓库出事了。
门锁被撬了,里面泼满了泔水,药材全泡毁了。
赵庆香急得直哭。
沈既明查看后,反而很平静:“没事,药材可以再买。”
他回屋拿了个牛皮纸信封给我:“该清算了。”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材料:周放他爹贪污的账目、被打击报复村民的联名信、周放倒卖集体物资的记录……
“你什么时候……”我震惊。
“早就开始收集了。”沈既明把材料收好,“周家父子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得罪的人多。我暗中走访,攒齐了证据。”
他看了看天色:“我现在就去公社。”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走了。
我站在废墟前,心情复杂。
天蒙蒙亮,村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两辆绿色吉普车停在周家门口,公社民兵连长带人下车,把还在叫骂的周家父子塞进车里带走了。
村里人挤在路边看,议论纷纷。
“活该!周扒皮那老东西,仗着手里有点权,克扣咱们的工分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放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他爹,缺德事干了一箩筐!”
“要我说,江白芷也不是个好货!昨晚有人亲眼瞅见,是她拎着泔水桶去的仓库!”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这丫头真是狼心狗肺!茯苓妹子多好的人,带着咱们妇女挣钱,工钱一分不欠。”
“还不是眼红她姐过得好?自己抢来的福窝成了火坑,就见不得别人好!”
“听说她早上哭哭啼啼跑回娘家了,杨喜凤那张脸啊,拉得跟驴脸似的!”
“能不长吗?女婿进去了,闺女又干了这种缺德事,老脸都丢没了!”
我没说话,看着吉普车在扬起的尘土里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