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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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会开始时，我已经到了南城。

　　贺南川给我安排了临时住处，窗外是一条安静的青石巷。

　　我坐在父亲那张旧木桌前，打开直播。

　　许知夏穿着我原本订婚要穿的白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

　　她笑得温柔又体面。

　　沈砚舟站在她身侧。

　　他没有解释方案真正属于谁，也没有提我为什么缺席。

　　主持人介绍她：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听风屿项目主案设计师，许知夏小姐。”

　　掌声响起。

　　许知夏拿起话筒。

　　“我一直觉得，民宿设计最重要的是归属感。一个空间，应该让人觉得被接纳，被温柔对待。”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一个偷走别人心血的人，在台上讲归属感。

　　真是讽刺。

　　她刚翻到第二页，大屏幕忽然黑了。

　　现场一片骚动。

　　几秒后，画面重新亮起。

　　不是宣传片。

　　是监控。

　　画面里，许知夏趁午休走进我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插入U盘，复制走听风屿完整文件夹。

　　文件名、时间、动作，全都清清楚楚。

　　许知夏脸上的笑僵住。

　　“关掉！谁放的？快关掉！”

　　没人关得掉。

　　发布会后台权限，早就被贺南川的人接管。

　　第二段，是我的原始手稿和文件记录。

　　从第一版草图，到现场测绘照片，再到三个月里每一次修改邮件。

　　所有时间线，都早于许知夏回国。

　　第三段，是唐梨剪辑造谣视频的完整原片。

　　原片里，我只是质问许知夏为什么动我的电脑。

　　而唐梨发出去的版本，只剩我语气最重的几秒。

　　现场员工哗然。

　　镜头扫到唐梨，她脸色白得吓人，想往人群后躲。

　　可下一秒，她和许知夏的聊天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把林晚剪得凶一点。”

　　“放心，她快订婚了，不敢闹大。”

　　“事成后，我让砚舟把宣传总监的位置给你。”

　　唐梨腿一软，差点摔倒。

　　第四段，是林远的聊天记录。

　　沈砚舟助理给他发：

　　“车款已经结清。”

　　“房子首付周总安排了。”

　　“劝你姐别影响许小姐发布会。”

　　林远回：

　　“放心，我姐最心软，我骂她几句她就不闹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心软不是亲情。

　　是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发布会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甲方代表站起来，脸色铁青。

　　“沈总，这就是你们砚筑给我们的交代？”

　　沈砚舟终于慌了。

　　他夺过话筒，声音发沉。

　　“先暂停发布会。”

　　可屏幕没有停。

　　真正致命的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