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第二天的花艺展人山人海。

　　展厅后台的花房里，知意正低着头整理着一束白玫瑰。

　　她穿着松松垮垮的浅色孕妇裙，小腹微凸。

　　脸上带着温润母性的光芒。

　　周砚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手里拿着保温杯，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她。

　　我避开人群，悄悄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周砚看见了我，眉头微微一皱，正要站起身。

　　我快步走向知意。

　　“知意。”

　　我声音哑得厉害。

　　知意停下手中的剪刀，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极其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陆总，有事吗？”

　　我看着她微凸的小腹，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蚁虫在啃噬。

　　“对不起。”

　　我当着周砚的面，深深地弯下腰，低下了我高昂了三十二年的头。

　　“知意，对不起......当年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把你推给周砚......”

　　我试图用这句迟到了三年的道歉，来解脱我内心无休止的折磨。

　　可知意只是看着我，既没有哭，也没有闹。

　　“陆延舟，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知意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我我现在很好，非常幸福。”

　　“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有多傻。”

　　我猛地抬起头。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以为我的道歉能换来她的动容，哪怕是一丝丝的恨意。

　　可对她来说，我的道歉，只是打扰。

　　“知意，如果当年我......”

　　我试图寻找最后的假设。

　　“没有如果。”

　　知意直接打断了我，语气坚定得可怕。

　　“陆延舟，你当年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

　　“你享受我的好，又害怕承担责任。”

　　知意将剪刀放在桌上，抬眼看着我，眼神冷如冰霜。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你连拒绝我，连把我甩掉，都要冠冕堂皇地推给周砚。”

　　“你懦弱，自私，又极其虚伪。”

　　说罢，知意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转过身去。

　　周砚此时走了过来。

　　周砚顺势替知意拉开后台的防护门。

　　知意抬脚走了出去，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周砚站在门边，转过身看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递到了我的面前。

　　“陆延舟，这是当年知意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她本来打算在你生日那天亲手给你。”

　　周砚看着我，眼神冰冷，“你看完它，就彻底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