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摇头否认，“不是我。”

　　“真的真的，你们看，连眼下的黑痣都一样。”

　　“难道余教授就是霍总一直苦苦寻找的人？”

　　“不可能吧!”

　　茶水间里，几个助理又围在一起刷手机。

　　屏幕上那条醒目的寻人广告想躲都躲不掉，霍卓庭在广告牌上放了三个月，底下评论还在吵。

　　“不可能。”

　　张琪嘬了一口咖啡，说道：“就教授那样平庸的长相，跟这个差太多了吧。要不整容了，要不就是撞脸了。”

　　李艳凑过来看了看，撇嘴笑道：“也对，教授天天穿灰衬衫黑裤子，头发随便一扎，脸上连个粉底都不扑，哪像人间富贵花的样子。”

　　两人笑了一阵，张琪抬头看见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教授，我们聊着玩的。”

　　我走进来接了杯水，淡淡地说：“没事，你们继续。”

　　然后我端着水杯回工位，继续调那个仿生机器人“明玥”的头部关节。

　　小孩半成品坐在台面上，眼睛的位置嵌着微型摄像头，看起来像极了真人。

　　李艳从门口探进头来，问：“教授，你成天捣鼓这东西有啥用，研究所又不做玩具。”

　　我头也没抬，回答道：“以后会有用的。”

　　李艳说：“也就教授喜欢这枯燥无味的生活了。”

　　张琪在后面笑出声。

　　我把螺丝刀放下，盯着小孩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伸个懒腰。

　　院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敲了敲实验室的门框。

　　“你出来一下，门口有人找。”

　　我摘了手套走出去。

　　张琪跟李艳对视一眼，两个人凑到门口看。

　　一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好，我是东城公安局的，来确认你的身份信息。”

　　张琪小声说：“怎么是警察。”

　　我把手套折了折放进兜里，点头道：“请问吧。”

　　警察把文件袋打开给我看，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小男孩，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看完把照片还给警察，说了两个字：“是我。”

　　“那么报案人霍卓庭是您的丈夫，也没错吧？”

　　我大方承认：“是的。”

　　“但目前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张琪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转头看李艳。

　　李艳张着嘴，眼睛瞪圆了：“教授原来真的是霍总的妻子？”

　　警察收起文件袋，跟我握了握手，“感谢你配合，你的情况我们会保密。”

　　“但也请求你多管管霍先生不要占用过多的社会资源。”

　　我继续温顺点头。

　　他们简单问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余温，你现在是不是在海城？”

　　“你出来，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