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满座宾客皆愣,连丝竹声都滞了一瞬。
他浑然不觉,只盯着那回话的下人,
“什么叫不见了?”
下人不敢抬头,声音发颤:
“回侯爷,姨娘被放回来后,没回自己院子。门房说见她抱了个木匣子,从侧门出去,还当是侯爷吩咐过……”
“吩咐什么?”顾璟川截断他的话,“我何曾吩咐过?”
下人不吭声了。
顾璟川大步朝内院走去,身后陆思绾唤他,他没回头。
我的屋子空了。
他推门进去时,竟还有几分恍惚,
仿佛下一刻便能看到我坐在窗边绣那件嫁衣,听见脚步声,抬头朝他弯一弯唇角,轻声唤“侯爷”。
衣柜开着,里头我的衣物只剩三两件旧的,新裁的那几身春裳都没带走。
妆奁也在,几支素银簪子整整齐齐码着。
他站了许久,久到日影西斜,久到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禀报:
“侯爷,夫人请您过去用晚膳。”
陆思绾今日格外温存。
她亲自布菜,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糟鹅脯,又替他斟酒,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他手背。
“侯爷,”
她轻声道,“安儿今日好多了,大夫说再养几日便能痊愈。多亏侯爷寻来圣水,那贱婢存心害人,幸而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