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章 412

　　他的味道让她眼眶发酸，莫名想哭，却非常有安全感。

　　她感觉自己在他身下渐渐化得不成形状。

　　被他的气息、温度、触感一遍一遍地揉散，又一遍一遍地聚拢。

　　最后整个人像一叶随着水波起伏的舟。

　　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想要方向的念头。

　　满地的梨花在他们身下，铺成了一张不会塌陷的床。

　　花瓣被碾碎的细微声响，混在她一道道破碎如云絮的声音里。

　　……

　　月光又在她的红裙上落了一层。

　　叶朝徊只将嘴唇慢慢抬起来。

　　又一路向上，经过下颌，停在唇角。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拢到她耳后。

　　指腹贴着她耳廓边缘温热的皮肤。

　　嘴唇贴在她颈侧，安抚那处不听话的脉搏。

　　可他的舌尖还是会轻轻舐过那层薄薄的皮肤。

　　微凉带着一点微潮的触感。

　　像是在尝她脉搏的节奏。

　　又像是把她的心跳含在了自己的唇间。

　　仲霜仰面躺在他身下。

　　月光落在她脸上，顺着鼻梁流下来。

　　在唇珠那里停了一下，又滑进颈窝。

　　颈窝里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垂落的墨发间。

　　甚至把脖子往他的方向微微送了一下。

　　仿佛是一枝被他衔住脉搏、随手就能折下的花茎。

　　但她愿意被他折下来。

　　满地的梨花被风掀起又落下。

　　揽月崖上白花无数。

　　她却是唯一正在为他绽放的一朵。

　　叶朝徊用鼻尖代替目光。

　　把她脖颈和肩头的轮廓慢慢描了一遍。

　　“仲霜。”嘴唇滑到她耳廓，轻声唤她。

　　仲霜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嘴唇却动了动。

　　回应他：“嗯……”

　　那声“嗯”很短，微微拖长的嗓音扑在他怀里。

　　几乎要融进他的呼吸里。

　　叶朝徊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处亲了一下。

　　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停了一拍。

　　尝到她唇上残留的一点湿意，和他方才留下的温度。

　　然后退开一点，又亲了一下。

　　嗓音带着笑意，又被染了笑的气息微微压低：“再应一声好不好？”

　　仲霜应声慢慢睁眼，瞳孔露出来。

　　里面映着漫天飞舞的梨花，和他俯在她上方的轮廓。

　　眼光水润润的，像是月光在她眼底融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眨一下眼，就会溢出来。

　　仲霜嘴角弯了下，漾开一小朵甜甜的笑意。

　　那截弯起的弧度恰好贴着他的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