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叶朝徊又唤了她一声：“仲霜？”

　　耳边的声音将她渐渐飘远的思绪拽回。

　　仲霜看着此刻熟悉的地方，和眼前熟悉的身影。

　　哪怕知道抱不住，她也下意识将手臂紧了紧。

　　想着他刚刚的问题，又回想着仅有的几次亲他。

　　仲霜开口如实说：“有，但……”

　　然而话未说完，就忽然被叶朝徊的动作打断了。

　　叶朝徊一时压不下耳根的微热，便由着它去。

　　在她第一个字落下时，直接朝她侧过身。

　　他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追着她轮廓移动的准确轨迹。

　　下颌微低，嘴唇顺着她虚影嘴角的位置追过来。

　　他侧脸落下的那一刻。

　　嘴唇也恰好停在了她虚影嘴角的方向。

　　仲霜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脸颊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与他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看着他墨发从肩头散落在枕侧，银色发丝垂落在被褥边缘。

　　嘴角弯着一个极轻的弧度，正对着她虚影唇角的方位。

　　微凉呼吸轻轻拂过那道近在咫尺的距离。

　　仲霜眼睫眨了下。

　　因他猝不及防的动作，一时有些茫然地问：

　　“你要做什么？”

　　叶朝徊喉结轻滚，没有立刻回答。

　　听见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身体并没有躲开。

　　他便慢慢收拢了手臂。

　　把那道他抱不住的轮廓拢得更近了一些。

　　然后才将嘴唇缓缓贴向不知道她会不会躲开的嘴角。

　　声音试探着传过去：

　　“礼尚往来，我每天都还你一点。”

　　说完又加了句：“好不好？”

　　夜色安静地沉在屋内。

　　那缕银发在烛火里微微发光。

　　仲霜看着他嘴角那道弯起来的弧度，薄薄地泛着被月光洗过一遍的温润光泽。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月光轻轻拢住了一样。

　　嘴角弯了弯，她自然不会躲。

　　被打断的话也变成了一个甜软染笑的音节。

　　贴着他嘴角。

　　将声音清晰地送过去：“好。”

　　第章留了她十年

　　四季在凡间更迭了十轮。

　　从前的狐狸口中所说的那格外漫长的十年。

　　如今每一日都有虚影形态的仲霜寸步不离地陪着。

　　这期间，少年走过凡间的山川与城镇。

　　令枯木逢春，与星月低语，也帮助了许多人。

　　与她当初听到的那个久到成了话本的往事，一模一样。

　　春天枯了一冬的枝头冒出细嫩的绿芽。

　　少年走过的地方，那些新生的芽尖会微微地卷一下。

　　仲霜跟在他身侧。

　　看着他蹲下身，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一株刚刚冒头的枯草。

　　那株枯草便像是被他指尖的温度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