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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头响起了忙音,程芝薇早已挂断了电话。
我按灭屏幕,捂住越发疼痛的腰侧,默默闭上了眼。
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当晚,我正在收拾去医院药要带的随身物品。
程芝薇推门而入。
紧张的神情直到看到那对完好的情侣咖啡杯时,才放松下来。
见我一言不发,她从身后变出一束满天星,递到我眼前。
这次,我没有接。
“江湛,差不多就行了,别摆脸色了。我工作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女人揉了揉眉心,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手中的动作没停,轻声说:
“忙到陪顾星吃了一百顿情侣套餐,每周三只接待他一位病人。”
程芝薇把包摔在沙发上,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
“星星没了妻子,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多照顾点很正常。”
“你一个有妻子,有房子,将来还会有孩子的人,跟他比什么?”
拉行李拉链的手停住,我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不会有了。”
“什么?”
我递上一份文件,轻声说:“离婚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程芝薇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着,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备注名是星星表情包。
程芝薇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芝薇,我后腰有点痛,你能过来一趟吗?我好害怕。”
“你在哪?”
程芝薇眉头立刻皱起,正要拿起外套时,目光又落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上。
她缓缓放下外套,对着那话那头轻声说:
“不会有事的,白天都检查过了。你只是太紧张了,放松睡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的床沿微微一沉。
程芝薇没有走。
“他严重吗?”我闭着眼轻声问。
“没事,只是情绪太焦虑。今晚,我留下陪你。”
“你还病着,以后不要再说离婚这种傻话。”
一双温热的手覆在我的胸口上。
这个温度太熟悉了。
刚结婚时,每次我失眠,她都会这样帮我捂热胸口,让我放松,直到天亮,她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眼睛突然酸的不行,我抬手,用手背狠狠压住眼睛,直至热意退去,睡意全无。
一个小时后,身侧床铺一轻,屋门传来很轻的响动。
没多久,屋外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程芝薇还是走了。